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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半，宁宁练完钢琴，从琴房出来。
唐若遥给宁宁拿好睡衣，准备等小朋友洗完澡后送她回房间睡觉。
八点五十，小朋友穿着粉色的小睡衣小睡裤，站在房间门口不肯进去，低声央求唐若遥道：“妈咪，我可不可以看会儿电视？”
唐若遥：“嗯？”
电视？
她以前从来没有提过这种要求。
作为一个称职的妈咪，唐若遥绝不会简单粗暴地拒绝她，而是柔声问道：“你想看什么？”
宁宁脆声回答：“上次妈妈带我去录了一个节目。”
唐若遥心说：原来如此。
她大方地同意了，叮嘱道：“看完就得睡觉，知道吗？”
宁宁乖巧道：“知道啦。”
她刚洗过澡，皮肤白里透红，脸蛋滑嫩，唐若遥忍不住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脸颊，弯下腰，两只手搭在宁宁肩膀上，将她转向秦意浓的方向，道：“去吧，让妈妈给你调电视台。”
秦意浓向来录完节目就完事了，平时从不看自己的访谈，这会儿亦很好地维持了一贯的态度。她坐在沙发里，表情平淡，专注翻着柴子秋递给她的剧本。
宁宁走过去，拉拉她的衣角，细声细气道：“妈妈。”
秦意浓掀起眼皮，眼神里多了份柔和：“怎么了？”
宁宁道：“我想看电视节目，妈咪同意了的。”
秦意浓强调：“只能看一会儿。”
唐若遥在盥洗室里收拾小朋友的毛巾，听到门外一大一小的对话，内心充满了温情，眼角亦不由自主地弯起来。
她现在如果能看到秦嘉宁的表情，就会发现对方此时洋溢着大大的笑容。
秦意浓暗暗给宁宁竖了竖大拇指。
宁宁生疏地向秦意浓单眨了下左眼。
母女俩心照不宣。
九点整，访谈节目准时开播。
唐若遥自然是提前坐好了。
她左手边坐着腰背挺直的秦嘉宁，右手边坐着翻阅剧本的秦意浓，秦意浓连眼皮都不抬一下，她自己有什么好看的。
唐若遥习惯了女人这副模样，她自己看自己的采访也会觉得尴尬，所以并不强求她陪自己一起。
访谈节目玩不出什么新鲜花样，一个问一个答，访谈对象分享故事和经历，比综艺之类的可看度低多了，唐若遥却看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扭头瞧一瞧身旁的女人，一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，一个穿着家居服的爱人，这种虚幻与真实的融合让她着迷。
电视上，节目慢慢进行到了最重要的时刻。
秦意浓提前收起了剧本，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屏幕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。
宁宁坐立不安，又要强迫自己定下神，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。
聚精会神看节目的唐若遥一无所觉。
……
采访后半节，主持人突然神来一笔，问道：“秦影后，听说你和唐老师不和是吗？”
大屏幕上随之打出唐若遥的巨幅照片。
坐在她怀里，原本安安分分的秦嘉宁，忽然抬手指着那幅照片，童声清亮，口齿清晰地喊道：“妈咪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