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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宁点了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还没到可以考驾照的年纪吧？”
关何看到他惊讶的模样轻轻笑了笑，比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“你还没吃早饭吧？我带你去吃东西，想吃什么？”
关何以为周宁会睡个懒觉，可其实周宁知道今天要和关何出去早早就醒了，早饭也已经在餐厅吃过了，但他听出关何还没吃，便道，“我不挑食，你平时都爱吃什么？”
说起西安的特色早餐，肯定离不开肉夹馍、豆腐脑和胡辣汤，这些关何在北京也常吃，不过过了早餐的时间就很难买到了，而西安的好处就是无论早中晚，都能找到地道的肉夹馍店。
两人各点了两个肉夹馍，关何要了一份豆腐脑，周宁既不想尝试咸豆花也不习惯大早上吃辣，于是要了份豆浆。
两人面对面坐下吃早点，周宁已经吃过了早饭了，便只吃了一个肉夹馍，喝了一点豆浆。一边等关何，一边和他聊工作中发生的趣事。
但很快他就发现，只要自己说话，关何就会放下食物看他，他也意识到关何的教养大概是别人说话便不能吃东西的类型，也就不再说话，专心地等他把饭吃完。
吃过饭，关何开车带周宁去看兵马俑，一天的时间肯定是逛不完的，关何便捡着重要的景点带他看。
他知道周宁刚刚吃饭时有很多话没说完，便主动问他工作是否顺利。
周宁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，兴高采烈地跟他说着工作上的事。
“我现在负责大堂接待，啊，饭店简直太大了，房间又不是用数字命名的，上次顾客问我存竹堂在哪我都懵了！幸亏和我搭档的姐姐及时回来，不然我就要去看地图了。”
“我还碰到一个混血的小朋友，长得特别漂亮，还让我帮她拍照。”
关何细细地听，又问，“吃住上还习惯吗？”
周宁点头，“伙食还是不错的，给我们做饭的厨师手艺特别好，上夜班时还有宵夜，就是难免贪吃了点，我好像都胖了。”
关何扫了他一眼，“我倒是觉得你瘦了。”
周宁笑得开心，“是吗？那我回去要称一称。”
“有碰到麻烦吗？”
“唔……也有。”周宁的语速很快就慢下来，好像在说一个自己的糖被抢了的孩子，和刚刚开心的语气完全不同。
“大部分顾客还是很有礼貌的，可是有的客人喝醉了之后就会无理取闹。上次我去替班，他们明明点的六瓶白酒，结果我送进去后又说他们要的是四瓶白酒两瓶啤酒，非要让我送他们两瓶，否则就要把酒喝完才肯放我走。”
关何抿起唇，“那你喝了吗？”
“当然没有！六瓶白酒喝完我就可以直接呼叫120了！我当时真想发火，可想着老师给我们上课时说要时刻保持微笑，我就只好笑，欸你看，就是这种假笑。我说，我们这是正经饭店，不招酒托……”
关何皱起眉，“你这样会惹怒他，醉酒的人没有理智可言。”
周宁笑哈哈地道，“没事啦，我偷偷用点菜机向前台求救了。经理一会就过来了，给他们免了当晚的所有酒水，还喝了一杯酒赔礼道歉，我也被要求喝了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