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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震烨看他没事，松了口气：“柳二跑了。”
白准把唱针拨：“你来弄。”眼抬，看他脊背腋下都被汗水打湿，眉头微挑，眼带笑意，“怎么，他还敢到我门上来闹？”
霍震烨担心的就是这个，白准这点纸兵纸将，收拾鬼还行，要怎么收拾人？纸扎的将军，就算它是岳飞，拳头也能打出两个洞。
竟然敢瞧不起他的纸人？
白准嘴角刚挑起，霍震烨赶紧熄火：“你要不要吃冰糕？我到老大昌再买只，或者干脆买个冰箱来，桔子汽水话梅汽水都买些，你什么时候想吃，就能吃上。”
不等白准答应，他就跑出去买东西了。
霍震烨前脚刚走，白准竹轮椅滚：“带下来。”
“穆桂英”银枪抵住柳二的喉头，把他从阁楼上压下来，柳二梗着脖子动不敢动，他央求白准：“七爷，求你让我给我师父磕个头再走。”
“求七爷成全我。”柳二跪在白准面前，伏地恳求，“我绝不是为了苟且偷生，只要了了我的心愿，我就回捕房，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“若我违背誓言，让我天打雷劈死无全尸！”
白准坐在轮椅上，居高临下看着柳二：“不尽不实。”
柳二凄然笑，干脆全说了：“我要当面问问我哥，他到底长没长人心！”
兄弟，妻子，师门恩情，竟都抵不过美人财富。
这句话合了白准的意：“好，我允你，你清楚骗我的下场。”
柳二心凛：“是。”
阿秀捧来黄纸毛笔，白准指尖微动，在黄纸上画起人脸来，他能给阿秀张美人面，当然也能给柳二换张脸。
竹骨扎出脸的轮廓，黄纸画的人脸糊上去，做成张面具。
“这东西只有天的效用，天过去，纸还是纸，竹还是竹。”
柳二从来只知道白准是七门门主，也知道白准能够操控纸人，可这神技，连师父也从未提起过，他恭恭敬敬又给白准行大礼。
白准点香起咒，嵌张黄符在面具内侧，刚刚还是竹扎纸糊的东西，顷刻变软，垂在白准手。
若不是柳二亲眼看见白准是在黄纸上画出人脸，他会以为这是张人皮。
“把头伸过来。”
柳二心畏惧，但他闭上眼睛，只觉得脸上像糊了层浆，跟着“啪”声，那张纸贴在他脸上。
“喘气。”
柳二闻言才知自己直屏息，他轻喘口气，那纸好似活物般贴着他的脸皮，呼吸就是贴合。
他能看能动，刚想伸手去摸。
白准根细竹打在他手背上：“别把它撑破了。”
柳二轻轻点头，又给白准磕个头，他走出白家，还低着头，生怕被人认出来，经过裁缝铺子时，停下脚步，偷偷从玻璃柜里看自己的样子。
玻璃映出张完全陌生的脸，他微微张嘴，又立刻想起白准说的“别把它撑破”，紧紧闭上嘴巴。
霍震烨指挥工人把冰箱送进来，路过长巷时跟个站在裁缝铺前的年轻人擦肩而过，霍震烨停下脚步，心疑虑闪而过。
那年轻人似乎察觉出他的目光，也回头看向他。